有一天晩上,有一位土地公公若隱若現的出現在我的床頭前方。
我當然知道祂是一位訪客,我很客氣的招呼祂,並唸了一句安土地眞言:「南無三滿多。沒陀喃。嗡。度嚕度嚕。地尾梭哈。」
土地公增長祂的光明。
我問:
「正神何處來?」
土地公答:
「來自大來里。」
我問:
「有事嗎?」
土地公答:
「帶一位水流屍來見你,不知你欲收留否?」(水流屍,即是一位落水的靈魂。大來里的土地公,是座落在一條通海的大水溝之旁。)
我問:
「什麼樣的水流屍?」
土地公答:
「這位水流屍,流經我處時,我見其可憐,便收留了他。他是一位年輕人,思想獨特,與眾不同,他雖是投水自盡的,但,厭離世間。」
我笑了:
「投水自盡當然厭離世間,這沒有什麼好奇怪。」
土地公忙說:
「不,不,他是在尋求人生的意義,找不到答案,他才厭離世間。」
我說:
「這也是當然。很多人覺得人生沒有意義,找不到答案,厭離世間,才自盡的。」
土地公急了:
「盧師尊,他不同。」
我問:
「哪裡不同?」
土地公答:
「他居處簡陋,衣物不足,不奢侈,不享樂,他卻學習靜坐禪定。他的身邊有很多佛經、善書,他賺到錢,多一點便布施了出去。他心甘情願的過著困窘的生活。他把多餘的錢,買生物放生。他愛惜字紙,他還唸佛不斷。他精進於禪定,只是沒有眞正明心見性的上師引導他。他也皈依了佛,皈依了法,皈依了一位僧人,那位僧人沒有好好的教他。沒有錢,不理他。」
我「哦」了 一聲:
「這倒是可悲和可憐!」
我又問:
「他又有什麼特別不同的?」
土地公答:
「他尋求開悟!」
我問:
「尋求開悟又何必死?」
土地公答:
「他認爲死了,答案自然明白。」
我笑罵:
「他不明白無生無死嗎?」
土地公答:
「不明白。」
我說:
「好了!祢可以回去了,我可以收留他,留他在我身邊。他是一位尋找解脫的天眞年輕人,而我是一位明白實相的人。我不救他,誰救他?這個人我留下來了。」
土地公向我合掌,隱去。
一位頭上有一紅光的年輕人出現了,他倒頭便拜,我把他收入袖中。
我說:「成佛去吧!」 |